第(3/3)页 她脚步未停。 “若有一日,你想离开将军府——”他声音随风传来,“永安侯府的门,永远为你开着。” 沈清禾没回头。 她一步步走下石阶,走到山脚时,看见萧砚辞立在马车旁。 不知已等了多久。 肩头落满红叶。 五、归途的沉默 回程的马车里,谁都没说话。 直到将军府在望,萧砚辞忽然开口: “西山红叶,好看么?” “尚可。” “比绣样如何?” “真的,总比假的好看。” 萧砚辞转头看她。 暮色透过车帘,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。她侧脸线条柔和,眼神却清冷依旧。 “顾临渊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与你说了什么?” “侯爷说,”沈清禾抬眼,与他对视,“若有一日我想离开将军府,永安侯府的门,永远为我开着。” 车厢内空气一凝。 萧砚辞握缰绳的手,指节泛白。 良久,他声音低哑地问: “那……你怎么说?” 沈清禾看着他紧抿的唇,看着他眼底翻涌的、压抑的情绪,忽然轻轻笑了。 “我说——” 她故意停顿,看他呼吸都屏住。 “我说,将军府的门,我还没打算出。” 萧砚辞怔住。 马车驶入府门,缓缓停下。沈清禾起身下车,走到月洞门边,忽然回头: “将军。” “嗯?” “明日我想吃蟹。要阳澄湖的,公蟹,三两左右,膏满肉肥的。” 萧砚辞愣愣地:“……好。” “还要配黄酒,要温过,不加姜丝。” “……好。” “将军可要同食?” 萧砚辞看着她立在暮色里的身影,喉结滚了滚: “……要。” 沈清禾点点头,转身进了院子。 走出很远,萧砚辞还立在原地。 老管家小心翼翼上前:“将军,夫人这是……” 萧砚辞忽然抬手,按住心口。 那里有什么东西,滚烫的,酸胀的,几乎要满溢出来。 “她邀我明日,”他低声说,像在对自己确认,“一同用膳。” 虽然只是吃蟹。 虽然语气依旧平淡。 但这是她第一次,主动说“将军可要同食”。 秋风卷过庭院,带来西山的红叶,也带来一丝极淡的、桂花酿的甜香。 萧砚辞看着西院亮起的灯火,慢慢勾起唇角。 “备车。”他转身,大步往外走,“现在出城,去阳澄湖。” “现在?”老管家愕然,“将军,城门快关了,阳澄湖距此百余里——” “八百里加急。”萧砚辞翻身上马,眼中光亮灼人,“明日卯时前,我要看到最新鲜的蟹,摆在夫人桌上。” 马蹄声疾驰而去。 老管家立在原地,看着将军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,忽然抹了抹眼角。 三年了。 这座冷得像冰窖的将军府,终于…… 有了点热气。 ------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