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服务员手一摆,挡了回来,语气更加不耐烦:“这是规定。没有符合级别的介绍信,给多少钱都不行。后面还有人排队呢,没空房就去别处看看吧。” 说完,她低下头继续织毛衣,再也不看他们一眼。 苏平南收回烟,深吸了一口气,转过身对着林新月无奈地摇了摇头。林新月有些慌乱地拉了拉他的袖子:“那咋办?这要是没地方住,咱们今晚……” “没事,国营的住不了,咱们住私人的。”苏平南的声音压得很低,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笃定。 对于苏平南来说,这点小小的挫折早在预料之中。这个年代,国营招待所虽然条件好,但门槛高,规矩多。可省城这么大,人都要吃饭,只要有人,就有缝隙。 他提起行李,带着妻女退出了那扇气派的玻璃门。 这一次,他没有走大路,而是熟门熟路地拐进了车站附近的一条老街。这边的情况截然不同,狭窄的街道两旁挤满了低矮的灰砖房,电线在头顶错综复杂地拉扯着,晾衣杆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床单被套,像是万国旗一样在风中飘荡。 空气里弥漫着煤球燃烧的硫磺味和炒菜的油烟气,吵闹声、叫卖声不绝于耳。虽然比起外面的广场显得脏乱差,但这股子烟火气反而让林新月觉得踏实了一些。 苏平南在一条逼仄的巷子里穿梭,最后停在了一个挂着“安家客栈”木牌的小院门口。这牌子看着有些年头了,漆都掉了大半。 “有人吗?”苏平南喊了一声,一边推开了虚掩的院门。 院子里收拾得还算干净,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正坐在小板凳上择菜。一见有生客进来,大妈并没有国营招待所那种冷冰冰的傲气,而是立刻站起身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满脸堆笑:“哟,这是来住店的吧?瞧瞧这大包小包的,快进来,快进来。” “大妈,有干净点的房间吗?我们带个孩子,还要住两天。”苏平南开口道,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院里的环境。 “有!怎么没得!”大妈热情地领着他们往里走,指着西厢房的一间屋子说,“这一间刚腾出来,窗户朝南,亮堂。被褥都是我刚洗过晒过的,透着太阳味儿呢。” 房间里确实不大,除了一张双人床和一张旧桌子,几乎没多少转身的地方,墙皮也有些脱落,但确实收拾得干净整齐。 “多少钱一晚?”林新月小声问道,她心里直打鼓,省城物价高,别把这点看病的钱都折腾光了。 “便宜,咱们做小本生意的,不坑人。”大妈伸出三个指头,“三块钱一晚,这要是住国营的,起码得翻倍,还得看你脸色不是?” 林新月松了一口气,三块钱,倒也在承受范围内。 “那……不用证明?”她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。 大妈哈哈一笑,摆摆手:“要啥证明啊!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?只要不是那逃犯,给钱就是客。我看你们一家子都是实在人,住这儿吧。” 第(2/3)页